来到丽江,本身是心中是结着愁怨的,看山看水,都没有什么意味在。古语说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我应该就是这样吧。但是待的时日久了,便也对这块地方多了几分熟稔,偶有路遇几人,哪个不也能说出一两段伤心往事来。最后看我一脸愁容,也淡淡一笑,罢了,即来到这里,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?正如他所说的“心里无怨,不管世风如何吹,都还是心头一团喜意;如心头蛮有怨了,再清凉的风里头也都是悲声。”原来每个人心中都还是有爱的,只是自己不愿承认、解脱其中而已。 无假,丽江的时日在平淡的过程总能感受某些深刻,或幸福或忧恼,明知道那些不过是重复了又重复的叹息,只是在心头交集起来,却还忍不住将难言的香气唤醒了。 “夏天的向日葵不能说心事,伤感的字乱了理智”,那就熬过一段雷雨季节,或许依旧灿烂的远不止天空。踩过石子路,去到熟悉的咖啡馆,仿佛是习惯而不只是光顾。就像听人说述故事,似幻犹真在印证着各自生命里的变故与真相。偶然瞥见的温煦生活的片段,恰似昨日相片中灰暗的古树下深埋的凄楚,若真误读了古诗里的漂泊意,怕又得湿润了眼角。 回来前坐不到车,雨季的缘故,街巷上喧闹,混迹的人心被一旁的咖啡香引了过去。最美的景致怕是看着落花寻觅风影,怎奈花瓣埋在泥里风恣意的笑,没半点怜惜的态度。觉着细碎的种种,难不成都与断言的相似了,侥幸看到的都是虚景,都是因为风。 前日跟友人说起,竟然让新红楼的黛玉之死掉了眼泪。没有绝对纯美的孤独,自毁的是一切不再对别人的依靠,只人一没了,很快就被所有人遗忘了吧,似那般蝶飞的已成灰烬的破碎纸屑,飞散在静穆的空中,即刻沉入黑暗。没有风尘味的美丽很少见着了,回想幼年时巷子里总能飘见清越的嗓音,“如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只是谁?”一些些的屈辱和悲哀处处可闻却不用去解。可如今,没有了担忧的苦痛,却偏要在内心寻求起抚慰来了。 冷僻宁静的巷口,放缓脚步散去漫步得来的哀意。手捧的几本薄书,专拿来闲读丽江文化,干劲儿还是沉静而愉悦的,搜刮来的兴奋感仿佛没人读过它们,无论如何阅读实在不能逃离了不堪,只是不全都放在心上了,如人所说:完足与不堪都是生命的一部分。 藏于心中幽冥的感情相触,便有了无以名状的敏感来。静默地听着旧时的戏曲——人们叫他作“纳西古乐”,像普洱一样,始终泡不出原来的味道。原以为氛围够了,氤氲里头能闻到青涩微香来,却依然得不出该有的韵味。笑对自己的这段怀古情结,各人都在各自的梦里活着,或许,真的不如上辈人那么醇净吧。 没有刻意出来的愁苦,但凡空气流动总能将一些空隙撞击出声响来,某些即将失坠的思绪无端地被接住了平整了,夏季的风吹得有些肆意,偶然悲凉或也是种美感。何况是在丽江,怎样的悲凉都是充满情调的调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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